出狱后他开了家复仇公司，第一个客户是当年判他刑的法官

陈默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时，雨丝正斜斜地割着霓虹灯牌。“正义修复事务所”六个烫金大字在水汽里晕开，像他七年前在法庭上听到的判决词——模糊，却带着刺骨的重量。他从裤袋摸出串钥匙，金属碰撞声惊飞了门楣上的麻雀，鸟粪啪嗒砸在“开业大吉”的红纸上，洇出个丑陋的黑疤。 第一个客户来的时候，风铃在门框上叮当作响。男人穿着熨帖的深灰西装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。陈默盯着他胸前的钢笔——那是司法系统特供款，笔帽上的天平logo和七年前宣判他入狱时，法官别在领口的一模一样。“我要找个人。”男人把牛皮纸袋推过来，露出里面的照片，“我女儿，三个月前失踪了。” 陈默的指腹摩挲过照片里女孩的笑脸，突然想起自己入狱前最后一次见妹妹，她也是这样扎着高马尾，举着满分试卷在巷口等他买糖葫芦。“警察说证据不足。”男人的喉结动了动，“但我知道是张恒干的，那个建筑公司老板。”这个名字让陈默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——当年正是张恒伪造证据，让他背上“职务侵占”的罪名，而眼前这位法官，亲手敲下了那记法槌。 调查进行到第七天，陈默在废弃工厂找到被囚禁的女孩。张恒的手下举着钢管围上来时，他后腰的旧伤突然抽痛，恍惚间又看见法庭上的白炽灯，法官冷漠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：“被告人陈默，判处有期徒刑七年。”他抄起地上的钢筋，金属撞击声里混着骨头断裂的脆响，直到警笛声由远及近。 警局里，法官递来一杯热咖啡。“谢谢。”陈默接过杯子，发现对方的手在抖。“当年的案子……”法官欲言又止，从公文包抽出一沓文件，“张恒给了我妻子一笔钱，她那时刚查出癌症。”窗外的雨停了，阳光透过铁栅栏在文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陈默忽然想起妹妹坟前的野雏菊，也是这样在风里轻轻摇晃。 三个月后，陈默的事务所换了块新招牌：“和解事务所”。第一个上门的客户是位白发老人，颤巍巍地掏出张泛黄的判决书。陈默泡了杯茶，听老人讲完二十年前的冤案，窗外的麻雀又飞回来了，在新刷的门楣上筑了个小小的巢。